顾家长庚

人类的本质是:咕咕咕

【靖苏看琅琊33】此生唯君伴


风起时,叹赤血长殷红颜旧

又一年,看琅琊榜首梅郎归

不经意,已是三百六十五日

凭谁问,病骨一身孤冢湮灭江湖名

终难忘,白衣银甲临危赴难赤焰魂

若爱他,望深爱

时日不可磨,岁月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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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跟萧景琰吵架了。

 

这个事情其实很难见,知情人都知道,自从皇帝萧景琰把苏哲从北境捡回来以后,整天都是捧在心尖上宠着,事事顺着他的意来。苏哲也向来随遇而安,安安静静的待在宫里,从不恃宠而骄。

 

就这么安安稳稳了大半年时光,今天终于爆发出了苏哲入宫以来的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争吵。

 

甄平裹成一团坐在门口打哈欠,昨日受宗主所召进宫,可来了以后就是单单坐在长信殿守门,愣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同他一起来的飞流在宫里飞来飞去,手里拿着一枝红艳如血的梅花,少年眉眼间都透着笑意。天地间雪花如鹅羽,他却依旧一袭薄衫,分毫没有冷的意思。

 

殿里点了好几个火盆,苏哲裹着大氅,单手执笔,另一只手托腮,坐在几案前有一搭没一搭的为写批注。

 

“水牛!”飞流突然倒吊在殿门冲里面喊了一声。

 

萧景琰带着现今的禁军统领列战英踏雪而来,已封元帅的蒙挚随行身后。听说飞流入宫,蒙元帅特意过来试试他功夫长进如何,正要打招呼,却见少年遥遥的看了他一眼,一撇嘴,施施然飞远了。

 

不管身后蒙挚是何想法,萧景琰看到守在宫外的甄平眉头一皱。他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连行礼的人都不管,径自进了殿去。

 

殿里热烘烘的,苏哲已经放下了笔,拿着一个暖手炉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见皇帝也没有行礼,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施施然唤了一声:“陛下。”

 

萧景琰一口气从心里堵到了嗓子眼,语气半是气愤半是委屈:“你要回江左盟?”

 

苏哲眼眸微垂,没有答话。

 

萧景琰顾着身上的寒气,没有靠近他,只说:“你没有身为江左盟宗主的记忆,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苏哲淡淡道:“臣虽然没有记忆,可是能力还在。当初我能做到的事,现在我也能做到。”他看向萧景琰,眼底无悲无喜。

 

萧景琰苦笑:“阿苏……你现在骗不了我的。”他顿了一下才说,“你总是这样,说谎的时候会抬头,可是却不会看我的眼睛。”

 

“我怎么敢骗陛下?”苏哲暗自咬了咬牙。

 

“你什么不敢……”萧景琰低语了一声。

 

“我可不敢欺瞒君上。”苏哲冷笑,“陛下是天子,臣只是区区太傅,怎么敢置喙陛下的圣旨。”

 

萧景琰都要气笑了:你坐着,却让陛下站着,有你这样的臣子吗?他叹笑一声,又努力绷出个面无表情:“那苏卿就乖乖坐在这里等我下旨吧。内阁中枢圣旨已经拟定好了,礼部那边的准备也很充足。王公大臣也和你一样,不敢置喙朕的决定。所以苏卿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你……”苏哲起身正要骂他,萧景琰却拦住了他的话头:“外面太冷,苏卿身子不好。注意保暖。”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哲才不会轻易示弱,快步跟着走到殿门,甄平被这两个气势汹汹的人吓了一跳,正发着呆的列战英赶忙上去替皇帝陛下撑伞,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被气得不轻的苏先生。

 

 

“萧景琰,你有情有义!可你为什么没脑子?!”


 

 

一句话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哲发誓,他只是想骂一句萧景琰没脑子来着,前面那几个字是没经过同意自己从嘴里溜出来的。

 

甄平过来替他撑伞,好半天才开口唤了一句:“……宗主?”

 

列战英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看着愣住的萧景琰,唤道:“陛下?”

 

只有蒙挚大喜过望:“小殊!你想起来了?”

 

苏哲这才回神:“想起什么了?我只是……”

 

还没等他解释,就被萧景琰紧紧搂在了怀中。

 

天地分明严寒,心里却忽然春暖花开。

 

 

其他人很有默契的退下了,萧景琰一语不发的半搂半抱着把苏哲带回了长信殿。

 

苏哲觉得有点奇怪,萧景琰静默地让人心惊。他被这人按着坐在了椅子上,狐裘、手炉都被放在身上。他虽然任这人摆弄,可心里始终是疑惑地。见他停了下来,才出声道:“景琰?”

 

萧景琰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苏哲这才发现这人的手居然比自己的还要凉。他下意识地握紧些,问:“怎么了?”

 

萧景琰抬眸看他,眼睛里竟是难言悲伤,开口的声音比平常还要低沉些:“阿苏,你以后不许说这句话。”

 

“怎么了?”苏哲轻抚他的发丝,像哄飞流一样安慰他。

 

萧景琰沉默了好久,才说:“以前,你是梅长苏的时候,就这么骂过我。我一想起来……就心疼。”

 

“给我讲讲?”苏哲浅笑。

 

萧景琰皱了一下眉,道:“让我想想怎么说……”

 

 

怎么说呢……

 

卫峥被囚、母亲被害、宫女的陷害指证、大殿上的争吵怒骂。

 

当初如此动人心魄的一幕幕,竟完全不如地道那短短的相会来得记忆犹新。

 

横眉冷对、苦心相劝,还有那回忆起来像刀割一样的挥剑斩铃。

 

“我曾经竟然以为,苏先生会是个与众不同的谋士。没想到此时才看清楚,你也是动辄言利、眼中没有天性和良知的人!”

 

字字诛心。

 

他竟然想象不到,他的阿苏是有多痛苦,才能静静地把那些话听完。

 

 

“事到如今,你既不愿援手,我也无话可说。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萧景琰今后何去何从,就不劳梅宗主费心了!”

 

他萧景琰是有多冷心冷情,才会把那些如刃如锋的话,统统丢给那个强大却脆弱的人。

 

 

“殿下此言何意?”

 

这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先生算尽天下人心,我此言何意,先生怎会不知?”


 

呵。此言何意?此言何意!

 

 

萧景琰握紧了拳头,好像这样才能回到过去,把那个强撑在地上、已经近乎破碎的梅长苏搂在怀里,再也不会失去。

 

苏哲手搓衣角,安静的听萧景琰讲。见他停住,不由得追问:“那后来呢?相救卫峥,我怎么可能让你出手?”

 

萧景琰低头蹭了蹭他的手掌,笑道:“还是阿苏了解你自己。”

 

“是你把我骂回来的。就是那句话。”

 

“你有情有义,可你为什么就没脑子?”

 

萧景琰笑:“嗯。”


漫天飞雪,熊熊怒火,竟就因为那一句话,悄然熄灭。

 

 

苏哲想了又想,好奇道:“你当时就生气的想要跟我断绝关系?一个谋士而已,凭你的心性,放置不理便是,何必要断铃绝义如此大费周章?”

 

萧景琰握住了苏哲的两只手,他已经暖了过来,手比暖炉还要热乎。他吻了一下这人的掌心,轻声道:“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啊。”

 

他抬头,眼神里是满满的珍重疼惜:“我爱你。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希望你能重视我也重视的情义。可你却在那里口口声声说以大局为重,不愿相救卫峥。我以为你是真得不在乎我……所以我才……做得那般决绝。”

 

苏哲摇头叹息:“蠢水牛。”

 

“是!我蠢!”萧景琰站了起来,“所以还要劳烦太傅多教导才是。”

 

苏哲眼珠转了转,却气鼓鼓道:“陛下如今自己有自己的主意。下了圣旨还不许别人置喙,百官朝臣都拗不过您一人之愿,臣可没有能力再教导陛下。”

 

萧景琰弯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当初你可以劝我,是因为我错了。如今,你可没办法阻止我。”

 

苏哲皱眉刚要反驳,却被萧景琰以一根手指封住了唇:“苏卿莫要再说了。家国大义、天下朝局,昨晚我们已经吵了很多了。你无法说服我的。当初我把你留在雪里两个时辰,因为自己的任性陷你入悬镜司那个虎狼之地。有再多的流言蜚语、口诛笔伐自当是对我当初所作所为的惩罚。”

 

他收回手指,一字一顿道:“阿苏,我爱你。我要给你最好的。”

 

苏哲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他轻拥住萧景琰,许久才道:“景琰,我现在没有资格说爱你。相信我。我会想起来的,想起你和我,我们的过去。等我想起来了,我也要告诉你,我爱你。林殊爱你,梅长苏爱你,苏哲也爱你。我一直爱着你。”

 

“我不会阻止你了。因为,我想跟你并肩站在一起。”

 

 

梁史载:定安元年,梁武帝废六宫,封太傅苏哲为后,事同政君,掌长林兵权。

 

此生,只你一人,唯君相伴。


【完】



希望这次的文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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