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长庚

人类的本质是:咕咕咕

【靖苏/ABO】《生当复来归》章十二

第十一章_只是当时已惘然


头疼……最后已经不知道写的什么了。

希望这个字数你们还满意。

感觉这个走向下去雪地梗都只能甜甜甜了啊!

脑补的刀子一个都插不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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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_春到花朝染碧丛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二月十二,百花日、花神生,是为花朝。

 

《风土记》载:“浙间风俗言春序正中,百花竞放,乃游赏之时,花朝月夕,世所常言。”

 

身为大梁第一将军的独生子,赤焰军独掌一营的赤焰少帅,林殊对这些踏青游玩、赏花赋诗的兴趣完全无法理解。但这并不影响他那一颗爱玩爱闹的心,故而花朝一日,早早的,他便拉着他的好朋友到郊外跑马去。

 

林殊钟爱寻找人迹罕至的秘密地方,每找到一处就像寻到宝藏一样开心。萧景琰寻了一处草地放置两人的马,不远不近的缀在他身后。一袭白衣的少年双手背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捞来的草,走几步跳几步,悠闲而自适。

 

萧景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无奈道:“小殊,你出来是想干嘛啊?”

 

林殊跳着转身:“拉你出来玩儿啊!”他过去扯着萧景琰的袖子,“今天花朝,往年我都在外面,好不容易今年在家,母亲非要让我学插花,我嫌无聊。所以想出来透透风。”

 

他看了一眼不甚赞同的萧景琰,干脆搭在他肩膀上撺掇道:“今天英王伯伯要设宴赏花,祁王哥哥肯定也会去,他们文人的事你去掺和做什么。”

 

“祁王哥哥说让我多听多学。”萧景琰一脸正直。

 

“你学那些干什么……”林殊暗自琢磨了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他顿了一下才笑道:“不就是一个聚会嘛。无非就是赏花踏青赋诗饮酒。又有什么好学的。”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这些东西本少帅也能教你。”

 

此时林殊尚未分化,身上散发着干净的、未成熟的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萧景琰身为乾阳,五感又更为灵敏,宛如雨后阳光、新生幼芽一样的味道钻进脑海,让他下意识的想躲开。

 

林殊察觉到他的动作,斜乜了他一眼,恶作剧一般凑过去嗅了嗅:“你真得分化了?我怎么闻不到你的味道啊?”

 

萧景琰白了他一眼:“我是乾阳,哪有坤阴那么香。”

 

“可是你分化那天我就闻到了啊。”林殊戳了戳萧景琰的后颈,“多好闻的松柏味儿。”

 

萧景琰向后躲了一下:“刚分化,气息没控制好。以后不会的。”

 

气恼他躲开,林殊用力搂住他凑近:“怎么?分化成乾阳就要躲开我啦?怎么着我将来也要是个乾阳的好不好?有什么授受不亲的?”

 

林殊没有萧景琰高,说话时气息喷吐在他的脖颈,萧景琰觉得心里像有个猫爪子在挠,理智上是要躲,可是本能却在叫嚣着更加亲近:“我的林少帅,咱还没有分化呢。别说这么死。”

 

“我肯定是乾阳。”林殊生气的在他脖子旁边啃了一下,然后才放开,“躲什么躲,分化了不起啊。我将来肯定是比你还厉害的乾阳,你从小到大都没赢过我。”

 

“是是是。少帅您肯定是乾阳,少帅您最厉害了。”萧景琰强行忽视因为这人的举动而有些烧起来脖颈,特别真诚的看着林殊,“少帅,要不咱去下局棋?”

 

“不去不去不去。我怕水牛输了会赖账!”林殊哼了一声朝前跑走。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林少帅上马能战下马能文,更是不出世的用兵奇才,只是下棋一道着实不太擅长,跟谁下都是输多赢少,如今也只会在口头上过过瘾。

 

萧景琰轻笑一声跑前跟上,喊道:“别跑太远,中午还要回去。母亲和宸妃娘娘给我们做了花糕!”

 

“知道啦!”

 

……

 

梅长苏倚在门框上,眼看着园丁们在苏宅的院子里走来走去,轻轻咳嗽一声。强行撑过信期,几乎熬去了他半条命,躺了半个月才终于好了些,脸色虽然透着苍白,但好歹有了点光采。

 

忽的一个影子闪过,身穿蓝衣的少年定定的看着他:“苏哥哥,生病。”

 

梅长苏抬手揉了揉飞流的头发:“苏哥哥的病已经好啦。今天是花朝节,飞流陪苏哥哥出去赏花好不好?”

 

“梅花!”飞流眼睛一亮。

 

梅长苏笑:“现在是春天,没有梅花。不过有一片很好看的花田,飞流一定会喜欢的。陪苏哥哥去看看?”

 

“好!”

 

苏宅修着园子,加之苏哲对外称病,梅长苏总算是清净了些。晏大夫曾叮嘱他多登山,如今天气稍暖,他也有理由出门透透气。

 

仍旧是只带了飞流一个人,梅长苏低调的乘着马车,从南城门走了出去。

 

万渝山的梨花坡,是金陵有名的一道景。今日花朝,不少姑娘小姐文人雅士相携出来踏青,雪白的梨花下是欢声笑语、吟诗作对,梅长苏遥遥的望了一眼,转头从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走过去。

 

路越来越幽深,已经渐渐的脱离了人群。密密的树林逐渐稀疏了,雪白的梨花不知何时被丢在了身后,只剩一片深深浅浅的绿。飞流小心翼翼地扶着梅长苏,看着周围单调的颜色不由得拉下了嘴角:“苏哥哥、花!”

 

梅长苏眼底有笑意:“不要着急,花在前面。”

 

飞流开心的点头。

 

拨开最后一片叶子,饶是早已见过,梅长苏仍旧为眼前的美景惊得出神。

 

一步之外,便是花海。

 

层叠瓣浪,在阳光的推动下呼啸而来。花叶连天,清新淡雅的芬芳跳动着妖娆惑人的舞姿直袭脑海,瞬间就洗掉了所有的烦恼阴霾。

 

萧景琰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景象。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回眸浅笑,倾城倾国。

 

漫天花海都做了陪衬。

 

阳光几乎透过那人雪白的皮肤,直接撒到了他心口上去。

 

又暖又疼。

 

那个美到极致几乎要消失的人,站定在他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靖王殿下。”

 

萧景琰似乎过了好久才回神,二月微风带着漫天花瓣起飞,他的一颗心也被带着飞往高空,回了几个旋才安然下落。

 

看着这人,竟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忽然明白了长久以来纠结的所为何事,一时间所有的纠结疑虑愤怒痛苦甚至夹杂着十几年未曾有过的温暖愉悦一起涌上心头,最终他只是淡淡一笑,扶住这人纤细素白的手腕,道:“先生不必多礼。”

 

梅长苏被这浅浅的触碰惊了一下,好在萧景琰只是微微客套不曾失礼。被这甜美花香哄得有些愉快的麒麟才子对着萧景琰露出一个鲜少有的真诚笑意,说出的话却是事先准备好的:“苏某前来赏花,不经意间到了这里,没想到还能碰到靖王殿下。”

 

萧景琰分不清这笑容中几分真情假意,却还是不经意间被暖了心神。他目光离开了梅长苏定在了这片花海上,竟生出了几分和这人分享自己的想法,解释道:“我与幼时好友有一年出来玩,冒冒失失的跑到了这个地方。他向来喜欢繁盛热闹的东西,却不喜欢吵吵闹闹的人。花朝节凡是有景的地方都是人,也就这里偏僻,而且隔了个林子外就是梨花坡,几乎没人经过。于是我们便经常来这里。”

 

梅长苏听他提起过去有一瞬的失神,旋即收敛回来,笑:“那倒是苏某叨扰了。”

 

“谈何叨扰不叨扰的。”萧景琰摇摇头,大梁七皇子丝毫不顾礼节的在自己的谋士面前席地而坐,“此处本是自然景。有缘者自会得见。苏先生与此地有缘,才会抛开外面的景色到这里来求个清净。”

 

梅长苏却为萧景琰的行为一惊。别人不了解,他却非常了解。萧景琰自幼得皇长子萧景禹教导,后又跟着黎崇黎太傅学习。在不喜欢也会做到礼数周全、不在人前失仪,更何况是自己这么一个冷血诡秘地谋士。

 

……

 

“你怎么就坐这么随便就坐这儿了?幸亏这里只有我在,不然让皇长兄看到又要教训你了。”

 

“大水牛不要这么死板嘛!一个行军打仗的汉子讲什么礼仪礼节。再者,你也说了,这里只有你在。有别人我肯定不会这样的。”

 

“哎,地上脏,你等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垫着。不然晋阳姑姑又要说你。”

 

“管他呢。坐都坐了,你也坐呗。反正又没有外人。”

 

……

 

梅长苏第一反应就是萧景琰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想了想却又惨笑着否定。但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萧景琰把自己划入“不是外人”的范围内,一时间怔在原地,竟是跑了神去。

 

萧景琰看着江左梅郎有些呆愣的脸,被这个一直冷静理智的人这种鲜少的迷茫表情逗笑了,打趣道:“苏先生身为江湖第一大帮帮主,学识渊博,见识博广,也会为眼前的景色失神?”

 

梅长苏跟着他坐下,答:“世间美景千万。莫说苏某常年在廊州养病,纵然是真得游遍天下,看到这样浩瀚的美景也是要赞叹的。”丝毫没有被人戳破窘境的尴尬。

 

萧景琰却忽然心疼:“先生常年养病,来金陵以后也经常如此,究竟是何疾缠身?我母亲曾是医女,或许能帮到先生。”

 

“先天不足罢了。”梅长苏眉眼疏离,好像被景色打破的那层壳子重新罩了回去。他转了个话题问:“殿下可是每年都会来此处赏花?”

 

“也不是每年。往常总是在外戍边剿匪,也就是今年才能回来看看。”他看向梅长苏,眼底是真诚谢意,“这还要多谢先生。”

 

“都是苏某应该做的。”梅长苏淡淡回应。

 

萧景琰感觉自己好像吞了一个软钉子,卡在嗓子里说不出的难受。他忽然站了起来,整整衣衫行了个礼:“之前景琰多有得罪,也没有向先生好好道歉。近几日先生又卧病在床,今日偶然遇见,该好好道个歉才是。”

 

梅长苏说话就要起身还礼,却被萧景琰按了回去。只得无奈道:“殿下并没有得罪苏某。若是指正月二十一那日,殿下的话也是人之常情。对苏某这样一个喜欢玩弄手段的谋士来说,殿下的猜测才是最合理的。”

 

听出这人语气中的自嘲之意,萧景琰赶忙道:“苏先生何必如此轻贱自己!你的行事手段,我虽然不甚赞同,但也能看出你的为人。”

 

见梅长苏疑惑,萧景琰继续道:

 

“先生,我总觉得你是在故意疏远我。霓凰的事,若非我询问,你必定不会说出真相。私炮房一案,你只是半真半假的向我解释了一句。而且,你在我面前一直在说算计人心,把握人心。告诉我御下不仅要真心,还要有手腕。说哪怕是朝中清流,该利用的也是要利用。

 

“但是,先生。你既然是真心辅佐景琰,你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手段?你说,你是看中了景琰的心性才辅佐我……那你又怎么可能愿意用和太子誉王他们一样的手段?”

 

萧景琰一直抓着梅长苏的肩,一股脑的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就从来不会遮掩,若是眼前人真是一个不甚熟悉的谋士,他必然会此生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可面前的人是梅长苏,是自己纠结疑惑愤怒痛苦了好久的梅长苏,是霓凰翻墙痛斥自己让自己好好待他的梅长苏,是……给了他十几年都没有的温暖的梅长苏。

 

梅长苏静静地看着萧景琰,他多希望自己不够了解他,不够了解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有多么深的重视疼惜,这样他就可以仍旧维护着他那个冷冰冰的壳子,不咸不淡的推开这个人。

 

梅长苏几欲抬起的手又放下,想要微笑的嘴角最终还是没有勾起来。他就着这个不伦不类的姿势,离萧景琰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这人身上充满安抚意味的气息,垂下眼眸,回道:“苏某多谢殿下重视。”

 

他做不到推开他,也做不到再看他。

 

【待续】


第十三章_入骨相思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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